学期第一节课。一半同学打开电脑，一半摊开笔记本，旁边的人说科学已经证明手写更好。你该换吗？又该用康奈尔还是思维导图？
先把研究仍不确定的部分也说清楚。
没有证据证明一种笔记方法对所有人最好。记笔记并复习有助于学习，而课后怎样使用笔记，比页面格式更重要。电脑和纸张的比较中，著名的手写优势没有被稳定重现，后续元分析只发现小幅优势。
5种主要笔记方法
| 方法 | 形式 | 适合的场景 |
|---|---|---|
| 提纲式 | 标题下用缩进项目 | 结构清楚的课程 |
| 康奈尔式 | 右侧笔记、左侧问题、底部摘要 | 之后需要自我测试的课程 |
| 思维导图或概念图 | 从中心想法向外分支 | 需要看清概念连接的主题 |
| 表格式 | 每个对象一行，每个特征一列 | 比较理论、药物、战争或生物 |
| 句子式 | 每个新信息编号并写一行 | 结构暂时不清楚、速度快的课程 |
这些适用场景是实用判断，不是研究结论。
研究怎么说
记笔记并复习有帮助。 一项33项研究的元分析发现，记录和复习笔记对学习有显著帮助。对学业基础较弱的学生，提供空白框架或教师笔记，比只训练记笔记技巧更有帮助（Kobayashi, 2006）。如果课前有幻灯片，可以直接把它当提纲。
格式差异很小。 最强的格式证据来自概念图研究。制作概念图明显优于只听课或讨论，但只比写文章或提纲好一点（g = 0.19）。大部分收益似乎来自更主动地参与材料，不是图形本身（Nesbit & Adesope, 2006）。
记笔记本身很难。 同时听、判断重要性和书写，会给注意力增加负担（Jansen et al., 2017）。课堂上保持简单，之后再整理。
电脑还是纸：结论还没有那么简单
2014年的3项研究发现，电脑打字的学生在概念题上不如手写学生。研究者认为，电脑用户更常逐字记录，处理更浅（Mueller & Oppenheimer, 2014）。这个结果传播很广。
后续重复研究得到不同结果。
- **Morehead、Dunlosky和Rawson（2019）**使用原材料重复实验，还加入无笔记组。部分趋势有利于手写，但组间表现差异不稳定，无笔记组也没有明显更低。之后复习笔记时，差异进一步缩小。
- **Urry等人（2021）**用142名学生直接重复。电脑组逐字记录更多，但测验分数没有更低。合并8项相似研究也得到同样结论。
- **Flanigan等人（2024）**合并24项大学生研究。手写与稍高成绩相关（g = 0.25），打字与明显更大的笔记量相关（g = 0.92）。
即使纸有优势，也很小，不值得因为用电脑而担心。避免逐字搬运、用自己的话写，并在之后复习，看起来更重要。研究中的电脑通常只用于记笔记。消息和多个标签页一起开，是另一个问题。
这周试一种方法
- 按课程选方法。 有结构就用提纲，要比较就用表格，跟不上时先用句子式，中途切换也可以。
- 把幻灯片当框架。 课前已经发布，就不要再复制，在旁边补充。
- 用自己的话写。 发现自己逐字搬运，就停下来，用一句话写出过去1分钟的意思。
- 留出空白。 课后可以补内容。
- 一天内把笔记改成问题，遮住答案。 不管格式是什么，主动回忆会完成最重要的部分。
我们没有声称什么
- 一种方法最好。 没有强证据能给大学生的提纲、康奈尔、导图、表格和句子式排出统一名次。
- 手写已被证明好很多。 2014年的结果没有被稳定重现，新元分析只显示小幅优势。
- 笔记越多越好。 打字留下更多词，但数量本身不决定学习。
常见问题
大学生最好的笔记方法是什么？
是你之后真的会复习的方法。大多数课程适合提纲或康奈尔，比较内容适合表格。之后用笔记自我测试，影响更大。
手写和电脑哪个更好？
证据不一致。2024年元分析发现手写有小优势，但著名2014年研究的直接重复没有发现稳定差异。如果打字，不要逐字抄，也要关闭笔记之外的窗口。
5种笔记方法是什么？
提纲式、康奈尔式、思维导图或概念图、表格式、句子式。也可以按课程混合使用。
要把老师说的全部写下来吗？
不用。用自己的话记关键点和例子。试图抓住全部内容，很容易变成听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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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
- Flanigan, A. E., Wheeler, J., Colliot, T., Lu, J., & Kiewra, K. A. (2024). Typed versus handwritten lecture notes and college student achievement: A meta-analysis. 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, 36(3), 78. doi.org/10.1007/s10648-024-09914-w
- Jansen, R. S., Lakens, D., & IJsselsteijn, W. A. (2017). An integrative review of the cognitive costs and benefits of note-taking. Educational Research Review, 22, 223-233. doi.org/10.1016/j.edurev.2017.10.001
- Kobayashi, K. (2006). Combined effects of note-taking/-reviewing on learning and the enhancement through interventions: A meta-analytic review. Educational Psychology, 26(3), 459-477. doi.org/10.1080/01443410500342070
- Morehead, K., Dunlosky, J., & Rawson, K. A. (2019). How much mightier is the pen than the keyboard for note-taking? A replication and extension of Mueller and Oppenheimer (2014). 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, 31(3), 753-780. doi.org/10.1007/s10648-019-09468-2
- Mueller, P. A., & Oppenheimer, D. M. (2014). The pen is mightier than the keyboard: Advantages of longhand over laptop note taking. Psychological Science, 25(6), 1159-1168. doi.org/10.1177/0956797614524581
- Nesbit, J. C., & Adesope, O. O. (2006). Learning with concept and knowledge maps: A meta-analysis. Review of Educational Research, 76(3), 413-448. doi.org/10.3102/00346543076003413
- Urry, H. L., Crittle, C. S., Floerke, V. A., Leonard, M. Z., Perry, C. S., Akdilek, N., et al. (2021). Don't ditch the laptop just yet: A direct replication of Mueller and Oppenheimer's (2014) Study 1 plus mini meta-analyses across similar studies. Psychological Science, 32(3), 326-339. doi.org/10.1177/095679762096554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