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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章课本读了两遍，重点也划好了。现在每一页都很熟。但考试让你解释时，熟悉感并不能替你回答。
主动回忆是一种从记忆中提取信息的学习方法。不要一直重读，先合上书，说出或写下自己知道的内容，再打开资料检查。它是学习研究中证据最扎实的方法之一，效果优于反复阅读。
为什么反复阅读的感觉会骗人
一遍遍阅读会让页面越来越熟，而熟悉很容易被误认为“我会了”。但看到答案时认出来，和不看资料时自己想出来，是两种不同的能力。考试要求的是后者。
一个经典实验清楚地展示了差别。学生读完一篇短文后，要么再读，要么不看原文，写下所有能记住的内容。5分钟后，重读组稍好。一周后，回忆组明显领先，他们记住了56%，重读组记住了42%。第二个实验的差距更大。一组把文章读了大约14遍，另一组读了约3遍并回忆3次。一周后，阅读组记住40%，回忆组记住61%。最相信自己会记住的，反而是读了14遍的学生（Roediger & Karpicke, 2006）。
这就是陷阱。重读在眼前的几分钟里占优势，到了真正考试时却落后了。
研究怎么说
主动回忆也叫提取练习或测试效应，已经研究了几十年。
- 它得到最高等级的评价。 一项比较10种常见学习方法的大型综述里，只有练习测试和把学习分散到不同时间得到“高效用”评价。反复阅读和划重点都是低效用（Dunlosky et al., 2013）。
- 多项研究发现它胜过重新学习。 汇总大量实验的综述显示，自我测试比再次学习同一材料更能形成长期记忆。必须自己想出答案时，效果比只认出答案更强（Rowland, 2014; Adesope, Trevisan & Sundararajan, 2017）。
- 它不只帮助记事实。 在一项研究中，对科学文章做回忆练习的学生，在需要推理的问题上也超过了制作概念图的学生（Karpicke & Blunt, 2011）。
- 课堂里也有效。 把录播课分成几段，并在中间回答短问题的学生，走神大约减少了一半，期末测试成绩也更高（Szpunar, Khan & Schacter, 2013）。参见怎样看录播课。
4种主动回忆方法
- 用空白纸。 学完一节或一章后，合上所有资料，写下记得的内容。打开笔记对照，把遗漏放进下次学习清单。
- 把标题改成问题。 阅读一节前，把标题写成问题。比如“电子传递链有什么作用？”先试着回答，再阅读检查。
- 大声解释。 像给缺课的同学讲一样，把概念说出来。卡住的位置，就是还没掌握的位置。
- 合上笔记做题。 用往年试题、章末练习或闪卡。先回答，再看答案。闪卡只有在翻面前真的作答，才算主动回忆。
每次尝试后都要检查。想起错误答案却不纠正，不是目标。
感觉更难很正常
回忆比重读更慢，也更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效率低。你会答错。这种感觉很正常，不代表方法无效。2006年的研究里，自信最高的学生，最后记住的最少。
主动回忆和时间间隔放在一起效果更好。几天后再次提取同一内容，比一次学完更有效（Kang, 2016）。参见间隔重复为什么有效。
我们没有声称什么
- 主动回忆固定好50%，或者效率一定翻倍。 效果大小会随材料、考试和时间间隔变化。优势很稳定，但不存在一个适用于所有情况的固定数字。
- 反复阅读完全没用。 第一次阅读是接触材料的过程。它只是作为主要备考方法时较弱。
- 闪卡是唯一做法。 任何要求你从记忆中自己生成答案的方法，都可以是主动回忆。
常见问题
什么是主动回忆？
它是通过从记忆中提取信息来学习。合上书，说出或写下知道的内容，再打开资料检查。它与答案一直摆在眼前的重读和划重点相反。
主动回忆比反复阅读好吗？
如果目标是几天或几周后仍然记得，是的。经典实验里，5分钟后的测试由重读稍微领先，一周后则是回忆明显领先。
怎样用课堂笔记做主动回忆？
下课后合上笔记，写下记得的内容，再打开对照。下次复习同一主题时，也要在看任何内容前先做一次。
闪卡算主动回忆吗？
如果你在翻面前先回答，就算。把正反面一起读，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反复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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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
- Adesope, O. O., Trevisan, D. A., & Sundararajan, N. (2017). Rethinking the use of tests: A meta-analysis of practice testing. Review of Educational Research, 87(3), 659-701. doi.org/10.3102/0034654316689306
- Dunlosky, J., Rawson, K. A., Marsh, E. J., Nathan, M. J., & Willingham, D. T. (2013). Improving students' learning with effective learning techniques. Psychological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, 14(1), 4-58. doi.org/10.1177/1529100612453266
- Kang, S. H. K. (2016). Spaced repetition promotes efficient and effective learning. Policy Insights from the Behavioral and Brain Sciences, 3(1), 12-19. doi.org/10.1177/2372732215624708
- Karpicke, J. D., & Blunt, J. R. (2011). Retrieval practice produces more learning than elaborative studying with concept mapping. Science, 331(6018), 772-775. doi.org/10.1126/science.1199327
- Roediger, H. L., III, & Karpicke, J. D. (2006). Test-enhanced learning: Taking memory tests improves long-term retention. Psychological Science, 17(3), 249-255. doi.org/10.1111/j.1467-9280.2006.01693.x
- Rowland, C. A. (2014). The effect of testing versus restudy on retention: A meta-analytic review of the testing effect. Psychological Bulletin, 140(6), 1432-1463. doi.org/10.1037/a0037559
- Szpunar, K. K., Khan, N. Y., & Schacter, D. L. (2013). Interpolated memory tests reduce mind wandering and improve learning of online lectures. PNAS, 110(16), 6313-6317. doi.org/10.1073/pnas.122176411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