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济学这一章读了两遍，感觉全懂了。朋友问你，为什么供应短缺会让价格上涨。你回答：“因为需求超过供应。”然后就停住了，因为你发现自己只是换句话重复了问题。
费曼学习法的用途，就是找出“感觉懂了”和“真的能解释”之间的空白。
费曼学习法要求你像给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的人一样，用简单语言解释主题。找到卡住的位置，只回资料补这一块，再重新解释。没有记录表明费曼本人整理过这套方法，这个名称是后来出现的。自我解释和以教促学的研究，支持了它的核心活动。
费曼学习法的4个步骤
- 选一个概念。 把名字写在空白纸顶部。
- 像给初学者一样解释。 只用简单语言。
- 找出空白。 卡住、依赖术语或跳过步骤的地方，都要回到笔记或课本。
- 把解释变得更简单，再来一次。 加上例子，重复到解释能顺畅完成。
它到底从哪里来
理查德·费曼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，也以清楚解释复杂概念闻名。但没有记录显示他提出过这套四步“费曼学习法”。这个名字和步骤似乎在2011年前后由学习类博客根据他的名声整理出来。
费曼在1974年关于科学诚信的毕业演讲中说，人不能欺骗自己，而自己又是最容易被欺骗的人（Feynman, 1974）。他没有创造这套学习法，但这句话准确说明了它为什么有用。
为什么解释能帮助学习
我们会高估自己的理解。 12项研究发现，人们以为自己对事物运作方式的理解，比实际更准确、更深入。研究者称之为“解释深度错觉”。它在解释运作原理时尤其强，比事实、程序或故事更明显（Rozenblit & Keil, 2002）。只有真的开始解释，才能看见自己的水平。
自我解释能改善理解。 一项经典研究让八年级学生阅读循环系统材料。被要求逐行自我解释的学生，比把文章读两遍的学生学得更多。产生最多解释的学生，全部形成了正确的循环系统运作模型（Chi et al., 1994）。
一项分析69个效应量的元分析发现，提示学生自我解释有中等效果（g = 0.55）。大学生中的效果相近（g = 0.61）。自己生成解释的学生，也胜过只收到现成解释的学生（g = 0.35）（Bisra et al., 2018）。
教别人也有帮助，真正讲出来更好。 一项实验中，学生学习多普勒效应。有些人被告知之后要教学，其中一部分真的录了一段短课。即时测试中，两组准备教学的学生都超过了只为考试学习的学生。一周后，仍有明显优势的只有真正教过的学生（Fiorella & Mayer, 2013）。28项研究的元分析发现，只准备教学的效果为g = 0.35，准备后真的教学为g = 0.56（Kobayashi, 2019）。
不过要注意，一项主要综述因为自我解释在真实课堂里的检验仍不足，只把它评为中等效用（Dunlosky et al., 2013）。
这周选一个主题试试
- 缩小范围。 不要选“宏观经济学”，选“为什么供应短缺会推高价格”。
- 不看笔记解释。 像在给缺课的大一同学讲，写下来，或者对着空椅子说。
- 标出薄弱处。 犹豫、使用没定义的术语，或用“简单来说”直接跳过的地方，都画线。
- 只回去看那一部分。 读到足以补上空白就停。
- 从头再解释。 可以录一段两分钟说明，或真的讲给朋友。现有证据显示，真正教出来比只准备更有帮助。
- 检查准确性。 简单解释也可能是错的。使用前要和课本对照。
它也很适合和精加工提问一起用。
我们没有声称什么
- 费曼创造了这套学习法。 这是一套后来借用他名字的现代学习流程。证据来自自我解释和教学研究，不是来自费曼。
- 解释得简单就一定真正理解。 有些概念需要精确术语，过度简化也会制造错误。简单是检查工具，不是最终目标。
- 它能替代自我测试或做题。 自我解释的证据是中等水平。练习测试和间隔学习的证据更强，最好一起用。
- 它适合所有内容。 它适合有运作原理或原因的概念。单词和日期更适合主动回忆。
常见问题
费曼学习法的4个步骤是什么？
选择概念，像给初学者一样用简单语言解释，找到卡住的位置并回去学习，再用更简单的方式重新解释。重复到不看笔记也能说顺。
理查德·费曼创造了费曼学习法吗？
没有。没有记录显示他描述过这套方法。因为他以清楚解释著称，后来的学习文章借用了他的名字并整理出步骤。
费曼学习法真的有效吗？
它的核心活动，也就是用自己的话解释，有不错的研究支持。自我解释和以教促学的元分析都发现中等收益，但完整四步流程没有作为一个整体被测试过。
数学和物理也能用吗？
可以。做例题时，不只说每一步是什么，也解释它为什么能从前一步推出。自我解释研究经常使用这类问题解决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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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
- Bisra, K., Liu, Q., Nesbit, J. C., Salimi, F., & Winne, P. H. (2018). Inducing self-explanation: A meta-analysis. 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, 30(3), 703-725. doi.org/10.1007/s10648-018-9434-x
- Chi, M. T. H., De Leeuw, N., Chiu, M.-H., & LaVancher, C. (1994). Eliciting self-explanations improves understanding. Cognitive Science, 18(3), 439-477. doi.org/10.1207/s15516709cog1803_3
- Dunlosky, J., Rawson, K. A., Marsh, E. J., Nathan, M. J., & Willingham, D. T. (2013). Improving students' learning with effective learning techniques. Psychological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, 14(1), 4-58. doi.org/10.1177/1529100612453266
- Feynman, R. P. (1974). Cargo cult science. Engineering and Science, 37(7), 10-13.
- Fiorella, L., & Mayer, R. E. (2013). The relative benefits of learning by teaching and teaching expectancy. Contemporary Educational Psychology, 38(4), 281-288. doi.org/10.1016/j.cedpsych.2013.06.001
- Kobayashi, K. (2019). Learning by preparing-to-teach and teaching: A meta-analysis. Japanese Psychological Research, 61(3), 192-203. doi.org/10.1111/jpr.12221
- Rozenblit, L., & Keil, F. (2002). The misunderstood limits of folk science: An illusion of explanatory depth. Cognitive Science, 26(5), 521-562. doi.org/10.1207/s15516709cog2605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