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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复阅读很顺。同一类题连做20道，也会越做越顺。整晚摊开课本，会让人觉得自己很用功。可到了考试，你才发现那些轻松完成的学习没有留下多少。
合意困难是一些让学习当下更慢、更费力，却能让知识保留更久的条件。自我测试、拉开学习间隔、混合问题类型都属于这一类。轻松感并不是判断效果的好标准。一项研究中，大多数学生用自己以为更差的方法，实际学得更好。
一项关于画作的实验
120名大学生学习辨认12位画家的风格，每位画家看6幅作品。有些画家的6幅作品连续出现，另一些则和其他画家的作品混在一起。之后，学生要看从没见过的画，并判断作者。
混合观看过的画家，辨认正确率是61%。连续观看过的画家，正确率是35%。混合学习明显领先。
接着，研究者问哪种方式更有帮助。78%的学生在混合条件下表现更好，但同样有78%的学生认为连续观看一样好，或更好（Kornell & Bjork, 2008）。
大多数人明明用一种方法学得更多，却相信另一种。判断方法时，看测试结果，不要只看感觉。
为什么轻松学习更像“有效”
学习过程很顺时，会产生正在掌握的感觉。页面熟悉，答案来得快，也很少卡住。但这种顺畅往往只说明材料就在眼前，不代表下周还能想起来。
伊丽莎白·比约克和罗伯特·比约克把另一类条件称为“合意困难”。它们会让当下速度变慢，需要更多努力，却改善之后的学习。常见例子包括自我测试、在学习之间留出间隔、混合不同材料或问题类型（Bjork & Bjork, 2011）。
学得太顺时，主动增加一点难度
- 合上书，从记忆中提取。 再读之前，先写下记得的内容。参见反复阅读为什么效果不好。
- 拉开学习间隔。 不要今晚一次完成，过几天再回来。参见间隔重复。
- 混合问题类型。 不要每次只做一种题，把练习题混在一起。参见交错学习。
难，但仍然做得到
“更难”不等于“根本做不到”。比约克的研究团队明确指出，如果学习者缺少应对困难所需的背景知识，困难就不再“合意”。如果你试着回忆一个从没理解过的概念，只会一直卡住，这种痛苦不会自动教会你。
目标应该是困难但可完成。如果完全迷路，先退一步，读一次解释，跟着做一个例题，然后合上书再试。
也不是每种困难都有帮助。疲惫时硬学、手机提醒不断、歌词一直在耳边，只会制造无益的阻力。参见怎样调整学习环境。
我们没有声称什么
- 越难就一定越好。 只有特定困难有帮助，而且前提是你有能力应对。
- 只要痛苦就说明正在学习。 有时痛苦只是在提醒你需要先退一步。
- 画作实验的数字会原样出现在你的课程里。 那是一项辨认绘画风格的实验。不过，人们会误判学习方法效果的模式，也出现在其他学习研究中。
常见问题
什么是合意困难？
它指当下感觉更难，却让学习随时间保留得更好的条件。自我测试、拉开学习间隔、混合问题类型都是例子。这个术语由心理学家罗伯特·比约克和伊丽莎白·比约克使用。
为什么有效学习会感觉这么费力？
能留下来的学习要求你提取记忆、等待一段时间、选择正确解法。这些都比单纯阅读更费力。学习时的轻松感，通常反映的是熟悉，不是记忆。
为什么学得很轻松，之后还是忘了？
反复阅读让材料熟悉，却没有训练你从记忆中提取。熟悉感很快会消退。回忆、间隔和混合更费力，也更容易留下来。
合意困难有哪些例子？
看笔记前先回答问题，不在同一天反复同一主题而是过几天回来，以及不把练习按题型分组而是混合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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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
- Bjork, E. L., & Bjork, R. A. (2011). Making things hard on yourself, but in a good way: Creating desirable difficulties to enhance learning. In M. A. Gernsbacher, R. W. Pew, L. M. Hough, & J. R. Pomerantz (Eds.), Psychology and the Real World (pp. 56-64). Worth Publishers.
- Kornell, N., & Bjork, R. A. (2008). Learning concepts and categories: Is spacing the "enemy of induction"? Psychological Science, 19(6), 585-592. doi.org/10.1111/j.1467-9280.2008.02127.x